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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将会第一个听见我上路的声音(外二首)

作者: 柳叶飘香 时间:2014-9-16 10:07:41 点击: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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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将会第一个听见我上路的声音(外二首)

何鸿政

去西安,去西京医院
医生的决定
陡然提升了妻子病情的高度
凉鞋开始有点凉
看不透天空的蓝
医生舌头柔软,弹性很好
每次张嘴都像有利刃出鞘
那是我相依为命的亲人啊
谁敢让一个走进风景区的生命
半途而返
既然迈不出感情的边界
就以陇东特有的方式
庙里烧香,祈求诸神
在我看来,我们距西安很近
西安距我们却无限遥远
母亲将会第一个听见我上路的声音


眼泪开始有负于我


住进病房
如同把儿子拥进婚房
着实让我欢天喜地
在一片洁净的世界里
大手花钱是为了救赎过去
太多的疏忽
检查,会诊
竟会如此这般反复
肠胃开始有负于我
好像停止了蠕动
睡眠开始有负于我
热闹的夜市肯定是楼下最晚的灯盏
眼泪开始有负于我
几次偷偷打湿了胸襟
这些日子,我变成自己最大的敌人
不可捉摸的冷风
不时提醒我
这是六朝古都的秋呀
我看见暴风雨来临
在医院门前


我看见暴风雨来临


蚂蚁搬家
公交车、树荫下
以及周围叫宾馆的楼房里
都透出焦虑的味道
他们个个作风沉默
老朋友见面只轻轻碰碰触角
多么伟岸的身段,到这里
都会自然变小
再多的人,都是无用之人
包括门前的你
包括病床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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