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天文学网,笔下文学,你永远的心灵家园! 繁體中文 网站地图

您现在的位置:笔下文学 >> 文化中国 >> 醉看明星 >> 内容

郭德纲话说北京

作者:郭德纲 时间:2010-3-25 7:29:39 点击:2252


《郭德纲话说北京》 砂锅居与天坛祭天前言

    这本书即将出版了,我很欣慰啊!这本书不仅凝聚了我多年的心血,也凝聚了我对北京的热爱。与其说这是反映京味民俗的幽默短文,倒不如说是一篇篇单口相声,这也许就是人们说的职业病吧。   
    幼时,疯魔般地酷爱各种民间艺术,终于在八岁那年投身艺坛。学评书,学相声历经寒暑,洒尽汗水,尝尽个中滋味。复辗转于梨园,工文丑、工铜锤、檀板丝竹声中,又知道了汗浸胖袄的滋味。难啊!演员的难处是行外人难以理解的。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也逐渐地理解了前辈艺人的教诲:“成角儿?三分能耐六分运气一分贵人扶持!盼着吧!”长夜闷坐,细品此语。对?错?经验之谈?牢骚之语?不知道。只是觉得这一辈子能干点自己喜欢的事,足矣!   
    我的原籍是天津,对京都民俗并不熟悉。但辉煌的古建筑,灿烂的文化,神秘的传说,多彩的民俗给古都北京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我向往,令我心醉。近年来,在搞影视编剧时接触了大批的反映北京风土人情的小故事,引起我的浓厚兴趣,其中既有正史记载、史料流传,也有掌故轶闻、家长里短,上自帝王将相改朝换代,下至街巷传说俚语俗谚,包罗万象,洋洋洒洒。许多内容颇与一些传统单口相声相似,遂信笔涂鸦,不觉集成数十篇,虽不成文,也算为民间文学添一小小的瓦片儿。   
    所选六十篇小文,有根据口头流传整理的民间故事,也有整理加工的传统相声。在此,向相声界前辈先师及民间文学工作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本书出版过程中,承蒙好友欧阳卫东先生及编辑李青先生鼎力扶持,在此一并致谢。   
    废笔废墨废纸废话,啰啰唆唆说了一大筐,感谢您观看此书,欢迎多提意见。   
    郭德纲   
    2006年3月改于北京


《郭德纲话说北京》 砂锅居与天坛祭天砂锅居与天坛祭天(1)

    北京历史悠久,五朝古都。可说的事太多了:香山的红叶,北海的荷花,曲折幽深的小胡同,温馨亲切的四合院,紫禁城中的暮色,昆明湖上的朝霞,六必居的酱咸菜,穆家寨的炒疙瘩,是数不胜数,说不胜说。咱们这里既有正史记载史料流传,也有街坊大妈婶子说的闲话,您自管沏上一壶茉莉花茶,切上两片紫心萝卜,悠悠哉哉,轻轻松松,您那,听我说!   
    秦始皇统一中国,划分天下为三十六郡,咱们这为上谷郡。三国时候,这儿叫涿州。唐朝时叫范阳。现在北京菜市口西边的法源寺就是唐朝修的,当时叫悯忠寺。宋朝时这属幽州,您听杨家将“七狼八虎闯幽州”,哎,就是打这儿。元朝,此地是大都,元世祖忽必烈建大都嘛!您看德胜门外土城儿,那就是元大都城墙的遗迹。到了明清两代,才叫北京。   
    北京的中心是天安门。哎,这正是清朝的名称,明朝叫承天门。这门有什么用呢?有用。每一代皇帝登基的时候,都在这上边发布诏书,用木头刻一个凤凰,贴上金箔,这叫金凤,金凤嘴里叼着诏书,从上边系下来,这还有个名叫“金凤颁诏”,多好听。后来,取消帝制,宣统退位,也在发布诏书,这回,不是“金凤颁诏”了,应该叫“今天搬家”了。   
    天安门后边是紫禁城,如今叫故宫,是明清两代皇宫。在建筑上有独特风格,布局周正,四平八稳,前朝后寝,左右均衡,两边对称,您看,中间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东边文华殿,西边武英殿,东边体仁阁,西边弘义阁,东边日精门,西边月华门,东边御膳房,西边官厕所。   
    封建社会,等级森严,连颜色都分等级。‖黄‖色‖尊为正色,高贵。您看故宫、颐和园凡是皇上住的地儿,都是黄琉璃瓦,而且房子一律坐北朝南,面南背北嘛。可也不全这样,天坛的斋宫就例外。为什么呢?天坛是皇上祭天的地方,皇上自称天子,天子就是天的儿子,皇上在天的面前,哪敢妄自尊大呀?所以,斋宫是坐东朝西用绿琉璃瓦。我这么一细琢磨,敢情皇上到天坛不是祭天,是瞧他爸爸去了。   
    天坛的建筑可费了脑子了,挖空心思突出一个天字,代表天圆地方,而且北边墙高南边墙矮,这叫天高地矮。   
    您就说当初的琢磨劲儿。   
    每年冬至,皇上得到天坛祭天,举行祭天大礼,也就是天子给他爸爸上供。   
    不光皇家祭天,民间也有祭天还愿一说。但是,祭天还愿也因家庭经济情况不同而有所差异。   
    豪门巨富之家,有钱,排场也大。首先选择吉日良辰,大多在夜半之后子丑寅三个时辰。还愿时高搭彩棚,张灯结彩,请和尚老道念经祝福,准备祭品活猪活羊各一个,还得预备几个陪祭猪羊。到时候,彩棚中设立神坛,供奉黄表一道,香炉蜡烛不能少哇。供碗供碟酒杯都得木头的涂红漆。时辰一到,让猪羊吃一口供米,然后把一壶滚烫的白酒灌入猪羊左耳,这酒烫,猪羊一摇头叫唤,这叫“领牲”,旁边等的那厨师,马上过来,杀猪宰羊。主祭人过来点香,叩头答谢上苍。完事了,大伙过来吃。这猪羊,头、蹄、尾扔到大门外,任人拾去,五脏扔房上让鸟吃,剩下的,人才吃,这叫吃供尖,调料只有盐、酱油,不许用别的佐料,规矩么,这是有钱人家。普通人家,没这么麻烦,只是在院里放个神宗,夜半子时开祭,准备一个小猪秧子,洗干净,尾巴丛一挂炮,拿热酒一烫耳朵一叫唤,点尾巴上的鞭炮,一开门把猪轰出去,谁爱捡谁捡,这叫放生。您说这多危险,黑更半夜,有人捡走还不错,回头再没人看见,带着鞭炮钻进人家屋里,着了火,这位睡觉再死点,一睁眼,哟!家没了。全烧了!   
    因为这祭祀的肉实在不好吃,剩下的也多。最早的办法就是赏给看街的,或者赏给杆上的,也就是乞丐头。北京西单牌楼北缸瓦市的砂锅居饭庄,就是从这儿兴起来的。缸瓦市一带有礼王府皇王府,以及很多官僚府第。这些府接二连三祭祀,剩下肉就赏给了看街的,看街的在这搭个棚子弄个桌子,添点碗筷,卖这些肉,这就是砂锅居的原型。看街的死了之后,他的后人跟东四牌楼姓刘的和顺居白肉馆合并,买卖越做越好。和顺居牌子挂出去了,可人们仍习惯喊它“砂锅居”。老北京都知道砂锅居“过午不候”,这是它的特点,上午八点开门,十二点摘幌子不卖了。本来祭神的白肉改人吃,可经砂锅居一制作,是别有风味。   
    一提起这祭天的白肉来,这里也还有一个笑话呢。什么时候呢?在清咸丰九年。这年冬至,皇上祭天,在祭天大典有一个读祝官,按现在话说,就是司仪。一般由礼部侍郎担任。这是个肥缺,俗话说:心到神知,上供人吃。祭天大典是大事儿,完了之后,所用祭品归他处理,每回都赚几万银子。   
    咸丰九年的读祝官叫黄桐,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他是个捐班,也就是花钱买的,三万两银子捐个礼部侍郎,心想,买礼部侍郎合算,光当读祝官这赚就不小。果然,这年祭天,读祝官是他的,心里高兴:“该我捞本。”可是,冬至前一天,他关键了。为什么呢?黄桐,嗓子不好。那么当官跟嗓子不好有什么关系?哎,关系大了,因为祭天的时候,读祝官得喊,那年月又没有麦克风,全凭肉嗓子,必须嗓音洪亮,一嗓子出去,整个祭坛都得听见。   
    可是,黄桐天生破锣嗓子,齁难听,一说话这味儿:“祭天大典”。这不麻烦吗?在屋子里正转腰子呢,哎,就听门口:“豆腐——”嗬,这声吆喝,侯门深似海,几层院子全透了,嗓子太好了,当时灵机一动:“来,把门口卖豆腐的叫进来!”工夫不大,卖豆腐的进来。   
    “给老爷请安。”   
    “你叫什么?”   
    “回老爷话,我叫黄津。”   
    黄桐心说,“冲这名就比我值钱,我叫黄桐,他叫黄金,怪不得比我嗓子好呢。”   
    “黄金,我打算照顾照顾您。”   
    “好,谢谢老爷,您要多少?炸豆腐,冻豆腐,干豆腐,鲜豆腐全行。”   
    “嘿,我用那么些豆腐干吗?你呀,别卖豆腐了。”   
    “不卖豆腐吃什么?”   
    “吃‘大典’”。


《郭德纲话说北京》 砂锅居与天坛祭天砂锅居与天坛祭天(2)

    “大点,老爷,点大了发苦,没法吃。”   
    “噢,点豆腐呀,不是,是让你到祭天大典当差。”   
    “干什么呀?”   
    “替我喊话。”   
    “怎么喊?”   
    “你站前边,我蹲后边,我说一句,你喊一句。”   
    “跟你学话。”   
    “这事办好,比你卖豆腐强!”   
    “试试吧。”   
    “我先说一句,你学一学,仪程开始。”(学嘶哑)。“仪程开始——”   
    “嗨,别学我这味儿。你平时怎么喊的?”   
    “平时,哦,豆腐——”   
    “对,就这味儿,仪程开始。”   
    “仪程开始。”   
    “迎帝神。”“迎帝神——”   
    “奠玉帛”“奠玉帛——”   
    “奉福胙。”“奉福胙——”   
    您见过演双簧吧,就是从这留下来的。   
    到了转天,天坛里头热闹,日出前七刻,虽说才凌晨五点多,天还黑呢,吉时已到,大典开始。   
    香烟缭绕,鼓乐齐鸣,皇上主祭,百官陪祭,台上边站着黄津。黄桐就蹲在他身后,小声说“仪程开始。”   
    黄津真不含糊,收小腹抖丹田:“仪程开始——”   
    嗬,这嗓子脆,天坛有回音,这声围着嗡嗡嗡转三圈,绕回来还震耳朵!   
    皇上心说:“嗯,黄桐嗓子不错。”   
    合着台上俩人,看也没看出来。   
    据我分析有仨原因:天色不亮,离台太远,皇上还近视眼。全赶一块了。   
    黄桐一看,头一句拿下来了。第二句:“迎帝神——”   
    皇上一听,嘿!又长一个调门。   
    前边几项都挺顺当,到吃祭肉这出错了。这祭肉用白水煮,还不能熟,半生不熟,一点味都没有,咽不下去呀。有人出了主意,每人预备张纸托着,这纸用酱肉汤泡过,舔舔纸就有味儿啦。到吃肉时候,上至皇上下至亲王郡王贝子贝勒,全是一边吃一边舔,这份出息。   
    黄津头回吃祭肉,又没预备酱肉汤泡的纸,——咳,难吃,呸,吐了。黄桐一瞧:哟,怎么给吐了?赶紧说:“哎,别吐哇!”   
    黄津一挺胸脯:“哎,别吐哇!”   
    皇上纳闷:怎么来这么一句?   
    黄桐也急了:“没这句!”   
    “没这句——”   
    皇上也说:“没这句,你喊什么?”   
    “不对!”   
    “不对——”   
    “照在家教你的词说!”   
    气得黄桐往起一站,“嗨,你原来是怎么喊的?”


.

  【申明】飞天文学网,笔下文学,许多资源来自网上,供广大同好欣赏学习,并不代表本站观点,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果侵犯到您的权利,敬请告知。
 内容来自:网络
  • 上一篇:跟着周杰伦一起走
  • 下一篇:李连杰传
  • 共有评论 相关评论
    发表我的评论
    • 大名: 登陆后显示大名
    • 内容:
    • 验证码: 看不清楚请点击刷新验证码
  • 飞天文学网 笔下文学(www.ft77.com) ©2004-2018
  • 本站版权所有 All Rights Reserved. 站长:ftwxw@163.com QQ:84362953 京ICP备12001531号